华文读者华人的精神家园。 ·设为首页 ·加入收藏 ·繁體中文 ·编辑与读者 ·读者投稿
读者文摘 青年文摘 报刊文摘 原创作品 文学文化 故事幽默   外语教育 电脑论文 科普健康  
女性文摘 老年文摘 少年文摘 书店书库 读书写作 下载图片 成语网址 影视游戏 论坛博客

 

   位置: 华文读者文摘 >> 读书频道 >> 外国文学 >> 正文

历史上的今天>  配乐散文诗

  艺妓回忆录(中)   3星级
艺妓回忆录(中)

[ 作者:阿瑟·高顿     来源:华文读者文摘     点击:     2007-2-24     文章录入:苏小

【字体: 字体颜色

收藏此文到: 新浪VIVI 365key 我摘 POCO网摘 博采中心 YouNote 天极网摘 和讯网摘 天天收藏

   文章来自华文读者 华文读者文摘

  8.我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

  “小千代,这个谜语是有答案的。我的‘旦那’是一个慷慨的男人,我的大多数和服都是他买的。这就是我比初桃更加成功的原因。我有一个有钱的‘旦那’。而她已经好多年没有‘旦那’了。”

  我到衹园的时间已经不短了,所以我对豆叶所谓的“旦那”略知一二。在我的那个年代里,妻子就是这么称呼丈夫的。不过,艺伎口中的旦那不是指她的丈夫。艺伎从不结婚,她们一旦结婚就不再做艺伎了。一名真正的艺伎绝不会随便和男人过夜,玷污自己的名声。但是假如一个合适的男人对别的关系感兴趣——不仅是一夜,而是一段长得多的时间——假如他也愿意支付相应的代价,唔,在这种情况下,艺伎会很乐意接受这种安排。宴会之类的活动都很热闹,但一名艺伎要想在衹园里赚大钱,还是得有一个“旦那”,没有“旦那”的艺伎——比如初桃——就像大街上没有主人喂养的流浪猫。

  “在社交场合初次露面之后,你要做艺伎学徒直到年满十八岁。之后,如果你想还清自己的债务,就需要找一个‘旦那’。一个非常有财力的‘旦那’。我的工作就是确保你到时能在衹园里为大家所熟知,但能否成为一个出色的舞者则取决于你是否努力。如果你十六岁时连五级水平都没有达到,那我也帮不了你,仁田夫人一定会很高兴打赌赢了我。”

  在艺伎的各项技艺中,舞蹈是最受尊崇的艺术。只有最具潜质、外貌最美丽的艺伎才会被鼓励去专攻舞蹈,其深厚的传统,或许唯有茶道可以与之相提并论。衹园地区的艺伎所表演的是源于能剧的井上派舞蹈。我不敢说自己在舞蹈或其他方面有任何的天赋,但我确实是在一心一意地学习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自从那年春天在街上偶遇会长以来,我最渴望的就是能有机会成为艺伎,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块立足之地。既然豆叶已经给了我这样的机会,我就决心要做出一番成绩来。

  那天,南瓜第一次穿上了艺伎学徒的服装,跟随初桃去美津木茶屋参加她们结拜为姐妹的仪式。

  我迫不及待地想把南瓜外出亮相的事情告诉豆叶,我们差不多六个月没有见面了。豆叶从后面的房间走出来时吸了一口气。“我的天哪,辰美?”她对自己的女仆说,“我几乎认不出她了。”

  我非常纳闷她们在说什么。不过很显然,在没同她们见面的六个月里,我的改变远比我自己所意识到的要多。豆叶让我把头转到这边又转到那边,还不停地说:“我的老天,她已经变成一个年轻女人了!”她用手量我的腰围和臀围,然后对我说:“好了,毫无疑问,和服穿在你身上会像袜子套在你脚上一样服帖。”

  最后,豆叶吩咐辰美领我去后屋为我挑一身合适的和服,辰美给我换上的是一件深蓝色的丝绸袍子,上面还有鲜亮的红黄色小车轮图案。它不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和服,但当辰美将一根亮绿色的宽腰带系在我的腰部时,我望着穿衣镜里的自己,发现除了平庸的发型之外,自己就像是一个正赶去参加宴会的年轻艺伎学徒。然后,豆叶便让我跟她上街。

  当我们踏上大街时,一位年长的妇女慢下脚步向豆叶鞠躬,接着,她转向我,用几乎同样的动作朝我也鞠了一躬。我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因为以往在街上几乎没有人注意过我。可没隔几秒钟,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——这回朝我鞠躬的是一位我很仰慕的年轻艺伎,她以前从不会对我所在的方向瞥一眼。

  我们沿着大街一路走,几乎路过的每个人都会对豆叶说几句话,至少会向她鞠躬,之后再朝我点一下头或者也鞠个躬。好几次,我停下来鞠躬回礼,于是就落后了豆叶一两步路。她看出我有些应付不过来,便把我带进一条安静的小巷,为我示范正确的走路方式。她解释说,我的问题在于我还没有学会把上下半身的动作分开来。当我需要向人鞠躬时,我就停下了脚步。“慢下步子是一种表示尊敬的方式。”她说,“你步子放得越慢,就显得越恭敬。向你的老师鞠躬时,你可以完全停下脚步,但对其他人不必过分放慢步子,否则你永远也走不到目的地了。可能的话,走路的节奏要连贯,步幅要小,以便让你的和服下摆保持飘动。一个女人走路的时候,应该带给人一种细浪漫过沙洲的印象。”

  9.终于到了豆叶和我举行结拜姐妹仪式的日子

  从此以后,豆叶常常带着我到处走动,于是认识我的人也越来越多。终于到了豆叶和我举行结拜姐妹仪式的日子。结拜仪式在一力亭茶屋举行,整个仪式从头到尾只持续了大约十分钟。一个女仆用托盘端来几杯清酒,豆叶和我必须共饮一杯。我先拿起一杯酒喝三口,然后把杯子递给豆叶,她也要喝三口。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喝完三杯酒,仪式就结束了。从那一刻起,我不再是千代了,而是艺伎新手小百合。在做艺伎学徒的头一个月里,年轻的艺伎被称作“新手”,她不能离开姐姐单独表演舞蹈或接待客人。

  这天晚上,我平生第一次去关西国际大酒店参加宴会。宴会是一种非常正式的活动,在一间铺着榻榻米的大房间里,所有的客人肩并肩坐成一个U字形,一盘盘食物摆在他们面前的小桌子上。在场招待的艺伎在屋子的中间活动,在每个客人面前跪几分钟,给他斟酒,与他聊天。宴会不是什么令人兴奋的活动,作为一名新手,我的工作比豆叶更没劲。我只是像影子一样跟在她的身边,每当她向客人介绍自己时,我也就跟着深鞠躬说:“我名叫小百合。我是一个新手,请多多关照。”

  八时不到我们就从茶屋里出来了。豆叶对我说:“我现在要去小森田茶屋。你同我一起去吧,让你见识一下非正式的聚会。也许可以尽快帮你打入社交界。”

  我们进入茶屋后,一个女仆领我们到二楼的一间屋子。当豆叶跪下来拉开房门时,我瞥见七八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,还有大约四名艺伎陪着他们。我们鞠躬后进到屋内。按照豆叶事先对我的吩咐,我们先向别的艺伎问好,接着与坐在桌角的东道主打招呼,最后才招呼其余的客人。

  我进屋时,看见又有一名艺伎带着一名学徒加入了宴会。她们背朝着我,我后来才看见她们的脸。你可以想象出我看到她们时有多震惊,因为其中一个正是我避之惟恐不及的女人——初桃。她朝我微笑,身旁坐着南瓜。

  我希望豆叶会告辞带着我离开,但她只是焦虑地看了我一眼。

  “说真的,我想没有比做新手更困难的事情了。”初桃说道,“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,南瓜?”

  南瓜六个月前也是一名新手,但她现在已经是一名羽翼丰满的学徒了。我同情地望了她一眼,但她只是双手扶膝跪在那里,两眼盯着桌子。我太了解她了,所以我知道她鼻子上的小皱纹意味着她心情很沮丧。

  星期天中午时分,我收到纸条,上面是豆叶的笔迹,要求我一时前赶到她的公寓,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去向。我与豆叶会合后,我们在衹园神庙乘上人力车,往北行进了大约半个小时后,来到了一个我从未去过的京都区域。路上,豆叶告诉我,我们将作为岩村坚的客人去观赏一场相扑表演,岩村坚是大坂岩村电器公司的创始人。岩村的左右手延俊和是公司的总裁,也会到场。

  “我应该告诉你,”豆叶对我说,“延的相貌……有点奇怪。你见到他后,要好好表现,给他留一个好印象。”

  豆叶领我走到观众席的前排,我看见一个男人向豆叶挥手,我立刻知道他就是延。怪不得豆叶事先要让我对他的模样做好心理准备,因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我也能看见他脸上的皮肤就像是熔化的蜡烛。他曾被严重地烧伤,整张脸看上去是如此凄惨,我简直无法想象他所经受的痛苦。跟在豆叶后面朝座位走去的时候,我没有看延,我的注意力全被他身边的一位优雅男士吸引住了。这名男子穿着一身细条纹和服,从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起,我就体会到了一种神奇的平静感。

  当我们差不多快走到他坐的包厢——我发现他的确看起来很高贵,远超乎我想象的高贵。豆叶到了包厢便跪下鞠躬。然后他转过头,我得以看到他宽宽的脸庞和高耸的颧骨……还有那紧紧折在眼角的平滑眼睑。突然之间,我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了,他像一阵风,而我只是一片被他吹着走的云朵。

  当然,我对他太熟悉了——从某些方面而言,我看他比看镜子里的自己还要熟悉。他是会长。

  10.我忍不住去偷看他侧面和脖子上可怕的烧伤疤痕

  我此前与会长仅有一面之缘,但那以后我却花了很多时间幻想他。他好像是一首歌,虽然我只断断续续地听过一遍,但此后却经常在脑海里吟唱。当然,音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改变——就是说,我原以为他的额头还要再高些,灰发也没这么厚。当我在展览馆里见到他的时候,有一瞬间我不是很确定他是否真的是会长,但我所体会到的平静感,让我确信自己无疑已经找到了他。

  “岩村会长……总裁延,”豆叶说,“这是我的新妹妹,小百合。”

  岩村坚和延俊和的合作在全日本的商界是首屈一指的。他们的关系就像大树和树根,互相依存。连我这样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都听说过他们的故事。不过我从未想到自己在白川溪的河岸边偶遇的那个男人就是岩村坚。

  我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呼吸,就听见铰链格格作响,大门也被两位大力士推上了。延的目光移开了,我忍不住去偷看他侧面和脖子上可怕的烧伤疤痕,以及那只被烧得不成样子的耳朵。然后我发现他上衣的一只袖子是空的。

  我听说过,在韩国被日本占领的时期,年轻的延是一名海军上尉,他在1910年汉城以外发生的一次爆炸中严重受伤。我见到他的时候,并不知道他的英雄事迹——但事实上,这个故事在全日本广为人知。如果延没有与会长合作、并最终成为岩村电器的总裁,他这个战争英雄大概也早就被人们遗忘了。

  相扑比赛开始了。我常常觉得自己的一只耳朵连着头脑,另一只则连着内心,因为我一面听着延颇为有趣的讲解,一面却总是被会长与一个女人的谈话所吸引。那个女人竟是初桃。

  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她……我感到一阵战栗。我看看豆叶,只见她迅速地瞥了一眼初桃,便对会长说:“会长,请原谅,我不得不离开一会儿,我想小百合大概也想出去一下。”

  我跟着她出了大厅,她低声对我说:“延先生和会长多年来都是我的恩主。天晓得延对他不喜欢的人有多凶,但他对朋友却万般忠诚。你认为初桃会了解延的这些品质吗?当她望着延时,她只见到了一个……‘蜥蜴先生’,初桃就是这样称呼他的。不过,如果初桃以为你很喜欢延,她大概就会放过你了。”我别无选择,只好答应。

  我们回到包厢时,延又在同附近的一个男人交谈。我非常想转向会长,问他是否还记得几年前的一天,他曾好心地帮过一个小女孩……可是,初桃正看着我,我若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会长身上,那后果将是灾难性的。

  不久,延回过头对我说:“这几轮比赛有点冗长乏味。等宫城山出来,我们就能见识到一些真功夫了。”

  不久,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,就是假装把延当作会长。每次他说话的时候,我都尽量忽略他粗糙的外表,试着想象会长的优雅。渐渐地,我发现自己可以望着延的嘴唇,而不去想它上面的色差和疤痕,把它当成会长的嘴唇,想象他声调的细微变化都代表了会长对我的各种感觉。有一度,我甚至使自己相信我正跪在会长的身边,自记事以来,我还从未感到如此幸福。我觉得自己滞留在一种忘却时空的平静状态中,就像一只被抛起的皮球,在下落之前似乎会有一瞬悬在空中不动。但后来我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,便听见延回应道:

  “你在说什么啊?只有傻瓜才会思考这样无知的事情!”

  还来不及克制自己,我的笑容就消失了,就像控制微笑的那根弦被一下子切断了似的。延直直地注视着我的眼睛。当然,初桃坐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,但我确信她正望着我们。然后,我突然想到假如一名艺伎学徒在一个男人面前眼泪汪汪,岂不是会让大部分人以为她正疯狂地爱恋着那个男人吗?我本可以用道歉来回应延严厉的评论,但我却试着想象是会长很生硬地对我讲话,于是我的嘴唇旋即颤抖起来。我低下头,非常孩子气地啜泣起来。

  令我惊讶的是,延竟然说:“我伤到了你,是吗?”夸张地吸吸鼻子对我来说一点儿也不难。延又看了我很久,然后说:“你是一个迷人的姑娘。”我敢肯定他还想说些什么,但这时宫城山入场了,人群中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。
  11.下个月我就要有一个“旦那”了

  不久,一个客人获得了我的“水扬”(即初夜权),而妈妈也收养了我。妈妈收养我的原因,即我“水扬”的费用除了还清我在艺馆的债务外还有富余。如果妈妈不收养我,部分钱就会落到我手里,你能设想妈妈对此有何感受。我成为艺馆的女儿后,我的债务就一笔勾销了,但我所有的收入也归艺馆所有,不仅是我“水扬”的费用,也包括以后的一切收入。

  下一周举行了收养仪式。我的名已经改成小百合了。在我“水扬”之前,我想妈妈根本不关心初桃是否在衹园给我惹麻烦,但如今我有了高价标签,她就主动让初桃别再给我找麻烦了。女人在衹园讨生活不是件轻松事。但脱离了初桃的威胁,总是轻松多了。同样在艺馆里,生活也几乎充满乐趣。作为养女,我可以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。原先是南瓜挑好和服才能轮到我挑。我不在乎初桃的愤恨,但南瓜在艺馆里经过我身旁时,眼中带着忧伤,我们面对面时她也不看我,这让我非常痛苦。

  1938年夏天,我十八岁,该“换领子”了。学徒用的是红领子,而艺伎用的是白领。虽然如果你看到一个艺伎和一个学徒在一起,你是不会去注意她们的领子的。学徒穿着精致的长袖和服,围着拖曳的阔腰带,可能会使你想起日本娃娃;而艺伎外表也许更朴素,但更富女人味。

  我换衣领后不到三周,妈妈来告诉我,下个月我就要有一个“旦那”了。“一个‘旦那’?但是,妈妈,我才十八岁……”“这个我来拿主意,”妈妈说,“只有傻瓜才会放过延俊和给出的条件。”我一听之下,心跳差点停止。我想,延终有一日会提出要当我的“旦那”,这是显而易见的。

  到了下午,我开始觉得头晕,脑子里奇怪地嗡嗡作响,我就到豆叶的寓所去和她聊天。时值盛暑,我坐在桌边,小口喝着她凉好的大麦茶,不想让她看出我的感受。我正是为着能接近会长,才经受种种训练,如果我的生活里只有延、舞蹈表演,在衹园的夜复一夜,我不知道为何要如此奋斗。

  “妈妈告诉我,一个月后我可能就会有位‘旦那’。”“是的,我知道。这位‘旦那’就是延俊和。”我一直在拼命忍着不哭出来,几乎已经说不了话了。

  “延先生是个好人,”她说,“而且非常喜欢你。”“是的,我也喜欢延,但是……”

  “小百合,你十八岁了,”她又说,“你和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运。可能你永远也不会知道!命运并不总像晚宴的散场。有时候,它只是挣扎度日罢了。”

  “可是,豆叶小姐,这太残酷了!”“是的,很残酷,”她说,“但我们谁都逃不过命运。”“我不是要逃脱我的命运。正如您说的,延先生是个好人。对于他的关爱,我知道除了感激不应该有其他想法,但是……我还有很多梦想。”“所以你担心一旦延碰了你,梦想就会破灭?说真的,小百合,你对艺伎的生活是怎么想的?如果我们生活美满,就不会来当艺伎。我们来当艺伎,是因为别无选择。”“唉,豆叶小姐……我这样是不是很愚蠢,一直怀着希望,希望有朝一日……”“小姑娘会对各种各样愚蠢的事抱有希望,小百合。希望就像发饰,姑娘们想要戴得越多越好,但是老了以后,即使只戴一种都看着很蠢。”

  我竭力忍住眼泪,但还是有几滴淌了出来,好似树上渗出几滴树汁。

  “小百合,回你的艺馆吧,”豆叶对我说,“为眼前的今晚做好准备。没有什么比工作更能克服失望的情绪。”

  我抬眼看她,想再最后恳求一次,可我看到她的表情,就收回了打算。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但她眼中似乎只有空茫一片,她绷紧了漂亮的鹅蛋脸,眼角和嘴角都起了皱。接着她重重地叹了口气,垂下眼帘看着她的茶杯,这种目光我觉得是苦涩。

  可是,谁也没有料到的是,最后成为我“旦那”的居然是鸟取准之介将军。这是豆叶的提议,而妈妈最终也认可了。事实上,妈妈开始不答应,认为军人从来都不如商人或贵族待艺伎这么好,但听说将军刚得了“军需处采办”的新职位后,就开始动摇了。无论战争是否在短期内结束,鸟取将军都能为我们艺馆提供一切物资,因为他是照管军队资源的人。这个优势在物资短缺的战争年代是相当有利的。

[1] [2] [3]  下一页

文章来自华文读者 华文读者文摘
  • 上一篇文章: 艺妓回忆录(下)

  • 下一篇文章: 艺妓回忆录(上)
  •  相 关 文 章
    发表评论   告诉好友   打印此文  收藏此页  关闭窗口  返回顶部

      网友评论:(只显示最新5条。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,与本站立场无关!)

    ::发表评论::
    姓名:  *  Email: * 
    评分:10  20  30  40  50  60  70  80  90  100
     

     最新5篇热点文章
     反黑力作:东北偏东
     奔三女人的搞笑生活:...
     把握人生方向:人生必...
     梦里花落知多少(四)...
     梦里花落知多少(二)...
     最新5篇推荐文章
     我所知道的高玉宝和"半...
     兰妮的冒险
     绝命窒息
     我的美女老板
     《黑白》:天下之事不...

     
     

     


    设为首页  加入收藏  关于本站  投稿须知  联系站长  友情链接  网站地图  在线留言  与我同在 

     
     
     [本站文章版权为原作者所有,本站仅提供交流,特此说明!]
    站长QQ:657841710 读者QQ群:5062023  原创QQ群:24075707
    Copyright© 2005-2008 华文读者 .All Rights Reserved

      粤ICP备06050913号

    Google